我通常只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今天的CCTV10《健康之路》说的是过劳死,思绪一下子回到五六年。那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没完没了,只不过亢奋着劲头并没有什么怨言,我清楚地记得张老师用了这么一句话来总结他想要的规劝:“这个世界不是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我也知道那个理,我也觉得他的话说得对,但一旦过起每天每天的生活,依然如故。
那时候的在线日记,字里行间透着做稿的累,家常便饭的熬夜,以及感慨着又无法成行的户外活动。我比较清楚记得的是有一次做课件,客户坐着不走,熬夜那是肯定的了,到凌晨三点饿得不行,又不好意思走开吃东西,就干脆叫外卖进来跟客户一起吃。总之,有外界给的时间压力,也有自己做到兴头上持续的亢奋,翻看以前的记录,可以看到诸如此类的句子:“凌晨近二点躺在床上的时候,其实身体象是累了,睡眠却迟迟不来,神经如同是橡皮筋崩得太紧了,一时间失却了弹性,无法回复。对我自己来说,首先是要将自己完全地浸渍在所欲做的事情当中,所以,很容易陷进去拔出不来,而太多的事情挂在心上,我在忽左忽右的权衡着时间,想放开不想都不容易,过于投入,太容易投入都是一种缺陷,但我无法收放自如。”
我想可能每个人的病痛来临之前都有一些预兆预警,就看每个人扛的程度了,靠年轻扛着,靠身体那点本钱扛着。所以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有些状况出现时就会想到改变,又或者,出于惯性,已经没法让自己出离原来的节奏。我就这么年复一年,直到亚健康的状态已然在临界,我异常艰难地强迫自己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改变作息习惯改变熬夜习惯,也直接改善了胃口。真正让我明白病痛与健康之间权衡关系的是2010年自己经历了一场病痛,程度不重,战线很长,我为此消耗了相当长的时间,其中有一部分时间我拿来反省自己了。譬如,片子显示:颈韧带钙化,令我徒生滴水穿石的经年之久感。
有个段子我觉得特概括这时间关系:腾不出时间来睡觉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生病;腾不出时间来复习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补考;……
我算了一笔帐:
现在每天用一些时间来休息和运动,可以自由支配,爱七点还是爱九点,自己说了算,不足40分钟也不要紧,偶尔漏个三五天的也不算赖皮。
而生了病,疼痛难受不说,提前预约挂号不说,光花在路上是4个小时,花在等候排号上2小时,碰上必须持续去医院做治疗的,基本那一天别的啥也干不成了。
单就时间而言,每天手指缝里漏点出去,也不觉得耗费多少。难得其实不时间的分配,难的是坚持做到。
现在,我很少再熬夜,唯一的一次通宵作业是由于“平常心”实在不及完成手中的活,我替他完成的。做完以后我在想,就连多一个人替他干活都需要通宵,要是没我帮上一手,他三天三夜都不用睡觉了。
在我所亲近的人群中,我知道有这么两个人随随便便连续四十多个小时不睡觉的,一个是“平常心”,一个是“怀抱天下”,我总是企图用过来人的体会来规劝这二个人,但是,他们有若六年前的自己,听得进,做不到。
我特别欣赏《养生堂》节目里有个教授的一个比方,那就是“同花顺”效应:
就好象血糖血脂血压三高的人群,基本上那副牌都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待到一个诱因成熟,立刻,牌就齐了。
这个比方解释了许多我无法回驳的说法,譬如,许多这样那样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吸烟喝酒肥胖三高等等,等等。
回头去想,才明白原来爸爸的突然倒下其实是有预兆的,只不过,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得,只不过,我那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可以事先进行干预的。
四十岁来临之前,我明白了健康是怎么回事,我说的是健康而不是长寿,我要的不是七老八十,而是生命的质量。
看于娟的生命日记,除了看到她在得了癌症之后写下的那些文字所意欲给人以警示作用之外,我还看到了许多治疗过程,而这些过程通常人是无法了解到的,于是我看到的是,她虽然活了一年多,可是这一年多的日子除了疼痛便是治疗。
如果时间可以回转倒流,她一定不是原来那样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一天“平常心”或“怀抱天下”需要用一年半载的时间来治疗身体,他们也会明白时间的分配道理,而我呢,早就知道,地球没了我,照样转,所以,别拿自己太当回事,该玩该乐该休息的,乘早。
还的话,拿命还也就罢了,少几年就少几年,怕的是,要你活着偿还,生生受着病痛
是的
通常有过一些经历的人才会体味那些感慨
